《匡扶汉室从捡垃圾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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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房的门在他身后“吱呀”一声合拢,魏书斐脸上狂拽的笑在下一刻就消失干净。
透过门底的缝隙,还能听到里面传来黑衣者含混的怒骂与动作幅度过大时衣服与绳结摩擦所产生的窸窸窣窣的动静。
魏书斐充耳不闻,或者干脆把那当成对他演技的极致赞美。站在门外听了会里头人对他的辱骂,眼见越来越脏,他还颇有礼貌地隔着门拍了拍门框,语气温和极了,像一个骗完人感情就立刻抽身毫不留念的渣男,“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划算。你好好在里面躺着,若以后有缘,说不准还能在公堂唠唠。”
里面的动静更响了,柴堆被人一脚踹翻,柴木散了一地。
魏书斐毫无愧色地转身就走,甚至觉得自己这一套翻脸无情还挺像那么回事,尤其像个利用完人就丢的乱世枭雄,酷的很。
可惜“枭雄”刚刚是爬狗洞来的,从柴房走出一阵子就不认识人路这儿该怎么走。
兜兜转转了好一圈,别说此前安置陈登的住所了,就连正堂魏书斐都没找到,大有迷路之态。
陈氏别院看着占地不大,也没装修得富丽堂皇,可屋挨着屋,院套着院,夹道、小路应有尽有,又连着不少弯弯绕绕的连廊。
挂在廊下的灯笼微微晃动着,里面的灯火被风吹得明明灭灭。
微凉的风倒把魏书斐吹得一抖擞。他循着风声扫过周围,一排萧瑟的竹映入眼帘。
竹子浸在暗处,竹叶在墙边映出竹影,竹身随风摆动,细长的身影交叠摆动,偶有一枝弯折垂下,尖细的的叶片便扫过墙边,柔缓地罩在魏书斐身上,像鬼魅伸手挟制住他。
四下萧瑟寂静,魏书斐没由来地打了个哈欠。
他努力地睁大自己的眼睛,顺着蜿蜒的廊道向前走,凭借直觉随机挑选分叉路,一头扎进去。
系统偶尔跟诈尸一样在他眼前添上一条弹幕般的提示,然后格外贴心地给他指出可以回收的废弃物。
魏书斐看着被系统圈出来还闪着金光实则秃的没几根草穗的扫帚,在脑子里对系统道:“我需要的不是秃子扫帚,是地图。”
系统一惯会装死,甚至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
魏书斐已经习惯它在该说话的时候不说话,不该说话的时候拼命刷存在感。
远处隐约有脚步声传来,听声音距离魏书斐越来越近。魏书斐如今刚刚套完话,不知道来的是陈氏别府里面的仆婢还是藏在暗处的杀手,左右转头一望,发现被草堆遮挡住的墙角有一个熟悉的洞口,洞的另一边似乎连接着另一个院廊。
魏书斐想都没想就撩起衣袍俯身撅着屁股钻了进去。
那洞比他先前钻的几个比要小上不少。他爬得费劲,爬到一半,衣袖就被洞侧凸出移位的粗粝石砖勾住。魏书斐一时不查,等大半身子都露在外侧,准备起身时,身子陡地被那勾住的衣袖往后扯,一个踉跄,伏倒在地,嘴里惨兮兮地被溅进几点泥水,趴在地上跟倒霉熊出世一样,呸呸吐着。
麋竺从西厢房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此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鸟雀在林间起飞鸣叫。麋竺也是一夜未睡,带着些不明显的倦色,身上松松地披着一件外袍,宽袖被晨风吹拂,随风轻轻舞动。
麋竺姿态依旧从容矜贵,一点都不像是刚刚结束一场彻夜的审讯,如同刚刚起身般随意出门,就正好观赏到了魏书斐这一桩奇景。
他难得有兴致,停下脚步,垂眸看了魏书斐一会,唇挑起笑意:“郎君这是查到了犬舍,准备连府中的黄犬也一并审问?”
魏书斐正好把衣袖从断砖上拽下来,整个人又是猝不及防往前一扑,当众在院落里给这位麋别驾行了个五体投地的跪拜大礼。
麋竺倒也乐得配合,往前走了几步,站到魏书斐面前。那道含着笑意的声音从魏书斐头顶响起:“何须行此大礼?麋某受之有愧。”
魏书斐跟大地面对面,互相沉默了片刻,罕见地话痨变哑巴,好一会才找回自己声音,手掌撑着地面爬起来,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衣裳上的灰:“使君误会了,我是替陈校尉府上查漏补缺。这狗洞无人守防,最易被利用。方才我亲身一试,已经查明这狗洞防得住君子,防不住小人。”
麋竺笑而不语,只一味笑意盈盈地看着魏书斐。
魏书斐清了清嗓子,“我可没说我是君子。我如今最多算个白身。”
跟在麋竺身边守着的两个护卫齐齐低下头,像是觉得眼前的砖石缝隙无比值得研究,格外吸引他们的兴趣。
麋竺的目光扫过魏书斐发丝间粘上的草叶与碎石粒,“问出什么了?”
魏书斐收敛笑意:“其他尚且不知,只得了个‘笮大人’。”
麋竺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如此,足以。”
他抬步沿着回廊向外走去,并示意魏书斐一块跟上。微曦的亮光落在他半张脸上,另半张脸仍旧陷在阴影中,他偏头看到魏书斐走近,才缓缓开口,声音并不响亮:“西厢那人也吐了些东西。数日前笮融便陆续将一部分家眷、心腹与财物暗中送往南边,并非时常,车架也并未悬起笮氏旗号,因而尚未吸引外人注目。”
“只是他自己与麾下至今未动,日常起居一切照旧。”
“家当先走,本人却不走?”魏书斐摸索着下巴跟在他身边,他自然能从后世的历史里知道笮融会往广陵的方向逃跑,只是如今笮融本人还未动,里面说不准还藏着什么隐情,“如果笮融准备跑,必然少不得车马和粮食。”
笮融奉陶谦之命总督下邳、彭城与广陵三郡的粮运,手中本来就握着不少兵卒与运输之权,他本人还在下邳兴建佛寺,招揽佛僧。
如今他将家眷亲信与财物送走,既可以说是躲避战乱,但也能被他上下嘴皮子一碰,解释成其他缘由。
眼下没有实证,任何结论都尚早,只是这件事与刘备先前的遇袭与现在陈登的中毒联系在一起,便很难再当成巧合。
两人才一左一右走出院下,前院外突然传来一阵马匹的嘶叫和车轮行驶擦过地面碎石的咔咔声。
一辆形制寻常的马车被马夫驾驶着悠悠停在陈氏别院的大门口。马车车身偏暗沉,四角未悬流苏,车壁未有雕饰,车上也没有任何能代表身份的旗号。
这个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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